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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堶

 

現象:汪方得—

 

牆。

灰色。

鐵門。

銀灰色。

咣噹。」

鐵門關上了。

汪方得回頭看了看鐵門,知道自己無法衝出去,只有回過頭來面對著正向他圍過來的犯人們。

有一片巴掌大的樹葉從天空中靜靜地落下來,掉在放風場上面的鐵網上。為放風場投下了一小片陰影。

很靜。

但沒有人注意它,因為人們全都逼視著汪方得。

擠壓住他。想像著水從濕毛巾中流出來,滴在地下,像是膽小的人因害怕而流出的小便。

放風場上空,起了一陣風,落葉翻滾了一下又不動了。發出了一點輕微的聲音。

只有螞蟻才可以聽到這微小的聲音。

因為人們正逼視著汪方得,汪方得覺得自己正在變小。身體媕x尿的地方裝不住還是原來那麼多的尿,有一些流了出來,將褲子打濕。

發現這一生理變化之後汪方得的臉微微地紅了。

有人用手摸了一下汪方得的臉,說:「生氣啦!看,臉都氣紅了。」汪方得在心媟Q,幸好他們沒有看到我流出來的尿。

濕淋淋的褲襠使他覺得有些難受,熱乎乎的尿開始變涼。

那個人的手還在他的臉上摸著,那種樣子有點像電影中調戲良家婦女的壞人。汪方得不說話,但臉更紅了。好在這時那人的手離開了他的臉,汪方得剛感到有些自在,但那人的手卻向下移去,又開始摸他的身子。

那隻手漸漸向下,就要摸到褲襠了,汪方得一急不由自主地雙手向外推去,還沒有挨到那人,那人就「唉呀」一聲向後退了兩三步,坐在了地上。那人驚恐地望著他說:「你、你、你有氣功!」

接著圍著的人群就像是斷了的桶一樣散開。

汪方得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還是像從前那樣,他想不清楚這雙手何時擁有了那麼巨大的能量。他想起了就在上星期,他經過了九眼橋,有一個骯髒的老者擋住了他,對他說:「小兄弟,可否停下來聽我說兩句話。」

汪方得說:「好,就聽兩句。」

老者說:「只兩句。」

汪方得說:「說吧!」

老者伸出了第一根指頭說:「你不是一個凡人,對自己你要有信心。」

老者伸出了第二根指頭說:「這是一本秘,回去按書所說的修煉。」

說著老者遞了一本破爛且骯髒不堪的書過來。不要白不要,汪方得拿著書就回去了,當晚他躺在床上隨手翻了翻那本書,就是一本隨便在地攤上花一元錢就可買到的武術入門的書,他隨手就將它丟到了一邊。

難道是那本書真有什麼奇妙的地方?

汪方得想:看來是真的,自己遇到了高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想到這堥L方得的信心裝得滿滿的。他似乎忘了褲襠還是濕的,就邁步走向了媔﹛C堶惚僂擃傮t,但這並不排除他看見那寬寬的大,和排放得整整齊齊的被子。

那個被他推倒的人戰戰兢兢走到汪方得的面前說:「老大,小弟該死,有眼不識泰山。」看著他可憐的樣子,汪方得想:做為武林高手更應該含蓄而有修養,怎能與無名之輩計較?他揮揮手做一副長輩狀說:「算了罷,算了罷。」

作為一個得到了真傳的武林高手,怎樣與一個小痞子一般見識?

越高的人朋友越少,因為高寒處沒有人可以與其平等交流過招。

汪方得的臉上露出了高人的孤獨與寡淡。他向前走去,留在大前面的通道很窄,僅容兩個人擦肩走過,他的肩碰到了一個人,那人「唉喲」一聲便痛苦地倒在大上。汪方得沒有去扶起他,因為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第二天,有一個人來到汪方得的面前,低聲下氣的央求他:「老大,我這手被銬殘了,肌肉越來越小,手指也握不起來,勞煩你運運功幫我治治,把血脈打通。」說著便將衣袖捲起讓汪方得看他萎縮的手臂,確實他的左右手明顯地一粗一細,而且在細的那隻手臂上還明顯地留有手銬銬過的一圈痕跡。

邊上有人為他證實說:「那天有一個武警在天橋上面站崗,也不知為什麼指名叫他跪下,他不跪,那個武警就下來把他拉出去『吃銬子』1。」

「那天也許是銬得太緊了,過了二十分鐘,那個武警來開手銬卻怎麼也打不開,只好找來螺絲刀與老虎鉗,又撬又擰,反而越弄越緊,約過了兩個小時還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管教從外面回來了才將手銬打開。」

另一個人補充說:「從那以後他的那隻被銬過的手臂的肌肉就開始痿縮了,變得越來越細,後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經過這樣一說,汪方得覺得不浪費點功力也說不過去,武林中人還是不能丟掉了「義氣」二字。

汪方得的腦海堨X現了電影中傳功的鏡頭,他叫他盤腿坐在大上,而後自己也盤腿坐在他的後面用雙掌抵著他的後背心,感覺到身上的功力正源源不斷地傳過去,而自己則越來越空虛,像是正在被掏空一樣,最後他滿頭大汗地栽倒在大上。

十五分鐘後,汪方得回過氣來,看見人們正圍著他,露出感激的眼神。那個被他發了功的人連連說:「真的,好多了。像是有一股熱流把身上的筋脈一下子都衝通了,真舒服啊!」

說著他就握住汪方得的手說:「謝謝,太謝謝了。」

汪方得頭一抬,望著牢房那三米多高的窗子中透進的微弱的夕陽回答:「好說,好說。」

說完後,天一下子就黑了。

 

現同一現象的另一個視點:朱洪—

 

牆。鐵門。網。沉悶的空氣。老牛拉破車般行走的時間。無聊。壓抑。煩。灰色。低沉。燥熱。幹。濕。火。冷。低落。一切。一切。一切⋯⋯

噹」。

鐵門打開了。朱洪從鐵門望出去,一個看上去傻乎乎的人站在門口。要有多傻就有多傻。朱洪想:這樣的人也會犯法,簡直玷污了我們犯法的人的名聲。法是隨便誰都可以隨便犯的嗎?想到這裡,朱洪的心情就壞了起來。就像在一碗湯堻雰鴗F一顆老鼠屎。

噹,門關閉了。那人木頭一樣站著,臉向上仰著,就像是流鼻血時仰著頭一樣。

天上一片落葉落下來,巴掌大,它靜靜地落在放風場上的鐵網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沒有人注意這些,因為那是這方寸之外的天地,與堶悸漸籉韝H都無關。人們恨恨地盯著那個新關進來的人,從心理上擠壓他,讓他變得像老鼠一樣,只能躲在黑暗、陰濕的角落。

很快他的褲襠就濕了,是尿,尿流了出來,一個膽小鬼。朱洪差點笑了出來,他走上一步用手摸著他的臉說:「生氣啦,看,臉都氣紅了。」接著就向他的褲襠抓去。

沒想到那個傻瓜竟然下意識地把雙手向外一推,那動作可笑之極,朱洪正想出拳給他一下,可就在這時腦海堿藒M閃過了一個念頭,於是便「唉喲」一聲向後退了幾步,倒在地上叫:「你、你、你有氣功!」

全牢房堛漱H對朱洪的舉動像是心領神會,一下子全都閃開來,讓出一個空間,用驚恐的目光盯著那個新關進來的人。

很靜。

又起了一陣風,落葉在鐵網上又翻滾了一下。那個傻乎乎的人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足足沉思了約十分鐘,朱洪心堸矽陰o開了花,像是撿到了一個活寶。

他想起了兩年前在九眼橋邊遇到的一群小痞子。他們一搖一晃地在街上走,那樣子很彆扭,像是剛剛才看了電影,從電影中學來的樣子。朱洪沒有理他們,將目光回到不遠處那個出來打工的農村姑娘身上,想著如何將她騙到自己開的卡拉OK媟矰p姐。

就在他剛想好如何上前搭話時,那幾個小痞子向他走來,圍著他,說:「小子,眼睛很不老實啊。」

看著他們涉世未深的幼稚的臉,朱洪說:「走開。」

那群小痞子反而逼上前一步:「喲,個性還很強。」

朱洪抬起雙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幾個小痞子正在納悶,就聽「叭」、「叭」、「叭」、「叭」幾聲,每個人都挨了一記耳光。

那幾個還沒有長大的小男孩被打懵了,齊齊地將目光盯著他,目光中有點恐懼也有點敬服。一個看上去有點兒像頭的人小聲說:「他會武功。」

朱洪笑了一下說:「怎麼樣,還想不想再試一下?」他們齊齊地向後退了一步,表示不敢了。

就這樣朱洪成了他們的老大。

那個傻乎乎的人看完自己的手之後,似乎相信了它所具備的能量。他向堶惆咱h,留在大前面的通道很窄,僅容下兩個人擦肩走過,他的肩碰到了一個人,那人「唉喲」一聲倒在大上,他沒有理會這些,因為那傻子以為自己是個武林高手。

第二天,朱洪來到他的面前,故意裝成低聲下氣的樣子:「老大,我這手被銬殘了,肌肉越來越萎縮,手指也握不起來,勞你運功幫我把血脈打通。」說著就將衣袖捲起讓那個傻乎乎的人看他那留有手銬銬過的痕跡,並明顯萎縮變細的手臂。

邊上也有人在附和著,你一句我一句地述說著當時的情況:

「那個子最小的武警開門將朱洪帶出去⋯⋯

「手銬在屁股後面晃著。像鐘擺樣⋯⋯

「我們都不知道將發生些什麼⋯⋯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足足有兩個多小時⋯⋯

「門再次打開了⋯⋯

「朱洪回來⋯⋯

「手垂著,像是被剔掉了骨頭,軟軟地,又像是被倒提著的蛇。我們圍過去一看,哇,深深的一圈印痕直達骨頭。你是武林中人要講『義氣』二字,一定要幫他打通經脈。」

經這樣一說,那傻子覺得不浪費點功力也說不過去。他叫朱洪盤腿坐在大上,而後自己盤腿坐在後面,用雙掌抵著朱洪的後背心⋯⋯

「好熱、好熱」朱洪連連說:「好舒服啊!」

才一會兒,只聽身後一聲響動,那傻子竟莫名其妙地倒在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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